2011年10月12日,一名逃亡了20年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的网上逃犯赵某某被顺利押解回雄县,这又为雄县公安局“清网行动”写上了光辉的一笔。
再次命案攻坚
2011年5月26日公安部部署“清网行动”开展以来。特别是雄县公安局新的领导班子组成后,对此工作高度重视,局长白少辉、政委王兵杰多次开会进行动员部署研究这一工作。强调追逃工作要以部督逃犯、命案逃犯为重点。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张立新,刑警大队长杨晓同将80多名在逃犯罪嫌疑人一一排名,发现有8名命案的犯罪嫌疑人是多年啃不动的硬骨头,而赵某某是其中之一。
1992年1月9日晚18时许,犯罪嫌疑人赵某某因与对门产生矛盾,在吵架过程中,赵某某用三棱刮刀将对方捅伤后逃走,后对方死亡。案发后雄县公安局立即展开现场勘查,搜集证据,并对命案逃犯进行抓捕,但一直无果。被害人家属多次要求公安机关早日将其归案,还以公道。局领导要求,必须千方百计肯下这些硬骨头,使全局清网工作上一个新台阶。但是这些在逃十年、二十年的犯罪嫌疑人大多与家人和亲朋断绝了来往,从哪里入手呢?受命侦破此案的城关刑警队民警感到压力巨大,但使命在身,只好开始了艰苦的努力。
准确研判信息
经过调查,侦查员得知赵某某有一个兄长,两个弟弟,案发时其兄28岁,两个弟弟尚小,赵某某虽然与哥哥关系很好,但调查未发现二人联系的迹象。但是其妻子和女儿失踪的现象引起了侦查员的怀疑。经调查,其妻金三瑞(化名)与其生有一女,刚一岁,后来母女二人下落不明。经在公安网上查询却无金三瑞的信息,侦查员又去金三瑞的娘家打探情况,人们都说打小就叫她金三瑞,三年前她的母亲去世她都没有回来过。侦查员们不死心,又去辖区派出所查户口簿,面对上百本户口簿一本一本的翻了几个小时,但金三瑞全家却没有赵某某夫妻二人的户口信息,但在金三瑞娘家村的户口簿里,终于翻到了金三瑞父亲的户主信息,往下翻看,其三女儿金会瑞的名字映入侦查员们的视线。金会瑞排名老三,金三瑞和金会瑞应该是同一个人。侦查员将金会瑞的照片拿去让人秘密辨认,最终确定了金会瑞就是金三瑞。在公安网上调取金会瑞的信息却显示其户主是一个姓孙的70多岁的本县某村的村民,金会瑞的身份是其儿媳,其名下的女儿是孙凡岚,经过调查摸排,终于弄清了各种复杂的关系,并确认金会瑞母女就是赵某某的妻子和女儿,但二人已消失10多年不知去向。
线索再度中断,根据以往跟踪抓逃犯的成功经验,办案民警紧追金会瑞不放。侦查员在全国各省的公安网上搜索金会瑞的名字,面对成千个金会瑞逐一排查,最终一条户籍信息映入侦查员们的眼帘。金会瑞,女,1971年6月5日出生,地址新疆自治区和田市蔬菜基地2号,该出生日期与其在雄县的身份证号码的出生年月日一致,其女儿赵岚的出生年月日与孙凡岚的出生年月日相吻合,分析认为,极有可能金会瑞带着女儿去新疆去投奔赵某某。经与新疆和田市刑侦支队取得联系,和田警方到该登记地址一看,那里因拆迁早已是一片废墟。和田警方称现在人户分离的情况极为普遍,在没有其他信息的情况下,在偌大的新疆寻找金会瑞无疑是大海捞针,侦查又一次陷入僵局。
调整侦查思路
在案情调度会上,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张立新对大家说,咱们要发扬狗皮膏药的精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块狗皮膏药,贴上谁,谁就别想把咱揭下来。现在应该调整思路,从金会瑞的身份证上入手。对金会瑞在新疆的户籍信息研究发现,金会瑞并没有照片,所以她并没有在新疆办二代身份证,而且赵某某也很难在新疆落户,更别提办二代身份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金会瑞和其女儿去投靠他,说明其在新疆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要生存一定会在金会瑞的一代身份证上留下蛛丝马迹。据此,侦查员在各个银行网点将金会瑞的一代身份证号码输入银行进行查询,结果发现,竟然有三张银行卡显示出来。其中一张是2011年3月3日在和田工商银行办的银行卡,并有多次存取款记录,还留下了居住地址和联系方式。经查,该号码确为新疆和田的号段。
面对这一振奋人心的信息,侦查员们立即将信息反馈给了新疆和田警方,和田警方立即去该处进行摸排,得知该处是一个广告公司,经营该店的是一对河北夫妻,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与其一起居住,不巧的是和田警方去的下午男人不在店内,只与女主人聊了几句,并索要了名片。经查,银行卡上的手机号码是该店女主人的电话,而名片上经理的名字在公安网上并未查到。
擒获逃亡疑犯
案情已基本真相大白,经局党委研究决定,由大队长杨晓同带领两名侦查员速飞新疆进一步核实。
因赵某某已经离家二十年,且没有照片,如何核实其真实身份呢?经研究决定首先秘密拍摄其照片传回雄县让人辨认,确定无误后在实施抓捕。
到了和田的第二天,和田刑警队的同志们就配合杨晓同等人去了纳瓦格路155号,可是该店并未开门,侦查员们一直在门口蹲守至凌晨两点仍未开门,第二天又是如此,是国庆节期间一家去旅游,还是察觉到风吹草动逃走了呢?经调取相关的近期通话记录,发现其还在和田附近,逃走的可能性被排除。第三天下午五点,这一家人终于回来了。侦查员马上秘录其影像,然后传回雄县,张立新连夜组织其熟人进行辨认。由于手机拍摄效果不佳,又事隔多年,容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此,所有辨认人都说不是赵某某夫妇。此后,和田警方又传回了摄像机秘录的影像,由五人分别进行辨认。大家一方面观看录像一方面认真回忆其兄弟们之间相似之处,并从对方动作的某些特点一一进行讨论。在进行了三个小时的辨认之后,凌晨四点,终于确认对方就是赵某某夫妇,于是决定动手抓人。
第二天早晨九点,这家大门终于打开,侦查员们一拥而上将赵某某带上手铐。杨晓同用雄县方言问道:“赵某某,这些年小日子混得不错嘛。”赵某某一听,知道逃亡生涯已经终结,反而平静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赵某某扎死人后四处躲藏,后经亲友介绍,逃到新疆一个亲属那里,又经人介绍在那里东躲西藏地以打工为生,后来终于安定下来。并通过亲友联系,妻子女儿也来到新疆共同生活。以为事过多年,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不料全国“清网行动”声势浩大,终于在逃亡了20年之后被雄县公安局查到蛛丝马迹,最终被抓捕归案。
常言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赵某某逃亡20年最终依然落网,那些仍然在逃的犯罪嫌疑人,还不主动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难道非等被抓住后被判以重刑吗?
(庞宏伟 白文广)